第972章 灵山脚下

很快，他的修为就突破了准圣的巅峰，达到了一种，无限接近于圣人的，恐怖境界！

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圣人，但那股威压，已经足以让太阴星君这样的老牌准圣，都感到窒息。

太阴星君看着眼前这个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的如来，心中，除了恐惧之外，竟然，还隐隐生出了一丝……羡慕和动摇。

这就是……力量吗？

舍弃一切，不择手段，换来的，就是这种足以藐视三界众生的，绝对的力量吗？
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以前那所谓的坚守和底线，是那么的可笑。

而就在这时。

那个已经彻底化身为佛魔的如来，缓缓地，抬起了他那颗半金半黑的头颅。

他那双一金一黑的诡异眼眸，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，直接望向了九天之外，太阴星的方向。

“唐森……”

“来吧！”

“本座让你见识一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！”

他的声音，在整个西牛贺洲的上空回荡。

太阴星之上。

唐森正准备带着三个徒弟，动身前往灵山。

突然，他的动作，微微一顿。

他抬起头，深邃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亿万里的时空，直接落在了西牛贺洲，那座曾经的佛门圣地之上。

在他的感知中。

一股庞大、邪恶、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力量，正在从灵山的地底，疯狂地涌出，然后，与如来那本就虚弱的气息，融为了一体。

紧接着，如来的气息，便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，开始疯狂地暴涨。

那感觉，就好像一个快要被扎破的气球，突然被接上了一个巨大的高压气泵，不仅瞬间被重新充满了气，甚至，还在不断地，被撑得更大，更大……

“嗯？”唐森的眉头，微微挑了一下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股新出现的力量，充满了各种负面的情绪和业力。

污秽，而又强大。

“有意思。”唐森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，“这就是他所谓的最后后手么？”

“吸收了灵山之下，镇压了亿万年的业力魔气，强行与自身融合，以此来突破境界？”

“倒是个不错的想法。”

“只可惜，是条邪路。”

唐森摇了摇头，语气中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评价。

在他看来，这种借助外力，强行提升上来的力量，根基不稳，隐患无穷。

看似强大，实则，不过是空中楼阁，一推就倒。

“师傅，这……这是什么感觉啊？”

一旁的猪八戒，突然打了个哆嗦，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，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“怎么感觉，心里头毛毛的，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？”

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那股从灵山方向传来的，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气息，却让他这种天生六根不净的家伙，感到极其的不舒服。

孙悟空也是脸色一凝，他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，火眼金睛朝着灵山的方向望去，眼中金光爆闪。

“好重的妖气！”

“不……不对！”

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。

“这不是妖气！这比俺老孙见过的，任何妖魔鬼怪的气息，都要邪恶，都要污秽！”

“这感觉……就像是……就像是把三界之内，所有的茅坑都给炸了，然后把那些污秽之物，全都糊在了俺老孙的脸上一样！”

孙悟空的比喻，虽然粗俗，但却异常的贴切。

那股气息，就是那么的令人作呕，那么的，让人从生理到心理，都感到极度的不适。

“那是西方教，积累了无数年的，肮脏东西。”

唐森平静地，为他们解释道。

“如来，为了获得力量，选择与这些肮脏的东西，融为了一体。”

“现在的他，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佛了。”

“他只是一个，被力量冲昏了头脑的，怪物。”

唐森的语气，依旧是那么的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，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和尚三人闻言，却是心中一凛。

他们都听出了师父话语中的意思。

最终的决战，要来了。

“既然如此，”唐森缓缓地转过身，看着眼前这座，已经被他彻底掌控的灵山，“那我们就去会一会，这位新生的‘魔佛’吧。”

“也该是时候，为这场闹剧，画上一个句号了。”

他说着，缓缓地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，也没有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。

他只是，对着前方的虚空，轻轻地，一划。

就好像一个画家，在自己的画卷上，随意地，添上了一笔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一声轻响。

他们面前的空间，如同被一把最锋利的剪刀剪开的布匹，无声无息地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
那不是空间裂缝。

而是一扇，稳定而又深邃的，空间之门。

门的另一边，不再是冰冷死寂的宇宙虚空。

而是一片，被无尽的黑雾所笼罩，充满了不祥与邪恶气息的，山脉。

正是，已经被魔气彻底污染的，灵山！

透过那扇门，他们甚至能看到，那曾经金光万道，瑞气千条的灵山圣境，此刻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
曾经直插云霄的山峰，仿佛被泼上了浓墨，变得漆黑如炭。

曾经遍布山野的奇花异草，此刻已经全部枯萎，凋零，化作了腐朽的泥土。

那条由信徒的信仰之力铺就的，通往山顶的金色大道，也变得坑坑洼洼，布满了裂痕，一道道黑色的粘稠液体，从裂缝中不断渗出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
整个灵山，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，被恶鬼附身，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，丑陋不堪的怪物。

“走吧。”

唐森看了一眼门那边的景象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然后，他便第一个，迈开脚步，走进了那扇空间之门。

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和尚三人，对视了一眼，也立刻毫不犹豫地，跟了上去。

光影变幻。

前一秒，他们还身处在冰冷死寂的太阴星之上。

下一秒，他们就已经，站在了灵山的山脚下。

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，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魔气，扑面而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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